[【散文】]托狗的福 今天客满

2016-10-20 13:4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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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黄昏,下起一场不长不大的雨,迎着雨走在和顺的主巷道上,尾逐晚归的鸭群,我满心欢喜。大旱西南,每一场雨的降临都是宝贵的。第二天早起,阳光满院,双飞燕兰花在清凉的早晨格外洁白粉嫩,朵朵娇俏怡人。


我提了竹篮子正准备到菜街子买菜,迎面走进一位美女,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庭院撒欢的小狗(客栈养了两只斑点狗),第一句话就问,“你们的小狗晚上叫的吗?”我虽奇但很快作答,“我家小斑还是狗Baby,它们很早睡觉的,而且它们也不习惯夜吠。”美女如负释重般,招呼后面跟进来的两个人看房间,简单的问询后,他们就决定马上搬进来。办完手续,我忍不住好奇,问他们为何对狗吠如此敏感。


原来,他们一行九人,昨天到和顺住在大花猫客栈,夜晚被他们家的狗们精神骚扰了一晚。最让他们抓狂的是,这几只狗不仅长于叫还精于叫,一个晚上下来使用了不同频率不同节奏持续吠叫{:1_247:},他们中一位敏感的女孩都快崩遗了(后经打听,原来是大花猫家的头号主人原野不在家,狗儿们思念主人,深夜吟唱相思曲。看来,这狗还挺重情重义的:lol。)哦,原来如此。我不禁对大花猫家那挺酷毙的狗们心存感谢,谢几位狗爷(姐)啦,是你们让我一大早增加了四房客人。


来和顺的时间越久,我就越忍不住想做一个数据统计,到底和顺镇是狗多还是人多,人与狗的比例是多少?前刘乡长家三人四狗;宗灿大爹家三四人五六狗;我家两人两狗、大花猫家两人四狗……和顺的众狗当中,宠物狗居多且不乏名狗,家狗只占很少的一部分。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是和顺悠闲的时光,造就了和顺人喜欢种花养狗怡养性情?那为什么我等千里迢迢到和顺谋生的异乡人,才安顿下来便都不约而同很快养起狗来?是近朱者赤,还是物以类聚?

在和顺的大小巷道,常常会看见一只或几只没有主人陪伴的狗在闲逛。经过的游人有的会停下脚步,嘴里发出“得得得”的声音,蹲下身子用手触摸狗,并口中念念有词。碰上喜欢惊乍的女生,巷道里通常会响起一把夸张的声音,“噢--好可爱的小狗哦。”然后女生或委人施手或亲自把小狗提起并抱入怀里,声音紧促激动地叫身边的友人,“快----快----,帮我和狗狗照相。”这性别未明的狗儿,无辜地被人揽住,只有乖乖配合,摆好“铺士”,耐心等“咔嚓--咔嚓--”完毕后,继续它们的闲逛。


一天黄昏,在巷道散步时,遇到一位打扮气质皆酷的型男,迎面走过来的狗儿时,嘴里也发着“得得得”的声音,弯下身子无限温柔地抚摸着狗儿。狗儿服服帖帖地定着,眼睛微眯,很享受的样子。看着这和谐美妙的一幕,不禁会好奇,是否这男子对女人也是如此脉脉柔情的呢?试问女人一旦碰上这种男子,也会如狗儿般没了方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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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是这么个地方:人间四月春,晴天时穿一件短T恤亦不觉冷;一下雨天气便骤冷,早上起来呵气成霜。


穿了厚厚的棉衣去菜街子买菜回来,太阳底下,人已一身微汗。前脚才进院子,两只小斑已一只前一只后缠在脚边,又是舔又是咬,竞相卖乖。我想起已好几天没给它们洗澡了。这群年轻男女中,兴许会有人喜欢我们家小斑也未定。见客之前,虽不必华衣裹身,但干净体面还是需要的,此乃待客的基本礼仪也。乘他们在外游玩的空裕时间里,给小斑们洗个澡吧。结果证明,他们中还真有几个喜欢逗小斑们玩儿。群攻之下,倒是小斑们不适应了,惊慌失措地直往后院躲。


看着小斑们在他们的热情煽得节节后退的样子,我在一旁窃笑:某个角度言,人与动物的品质何其相似。追逐,一种人与动物共喜的游戏;像跳一曲探戈,你退我进,我进你退。曲终时,追逐也停止了。逗小斑们的人一个个走开或做别的事去了,小斑们没人追了,倒主动走到他们脚跟前,闻味舔起脚来。


凌晨一点多,早早安睡的小斑们,突然从后院冲到前院,"汪--汪汪"地直吠,声音听起来极度不安。我像被电触到从椅子上弹出飞到前院。细听之下,原来是邻居家屋顶某处一对叫春的猫发出的时竭斯底里时凄惨时如婴儿啼的声音惊吓了小斑们的美梦。“嘘--得得得--过来”把两只小斑引回后院的狗窝里,猫仍在叫----


在这种非人的骚扰下,要它俩安心睡去似乎是不可能的,看它们在窝里不停地转动眼睛高度警惕的样子,我知道,我又要为饭碗开始工作了。我可不想明天一大早那美女跑过来对我说,“姐姐,你不是说过你家小狗夜里不叫唤的吗?”虽然,我无法保证人家的猫夜里不叫春,但让我家小斑们不再继续叫唤的办法,我还是有的。我蹲在狗窝前,轻轻拍了拍它俩的头,“乖,别叫。圆圆、梦梦(小斑的名字),听话,明天给多点肉你们吃。”感谢上帝,它们挺听话,虽睡不着也不叫了。猫仍在叫----就这样,我和小斑们一起被极不人道地折磨着。


此刻,我最关心的事情就是,那俩只猫什么啥时完事。十几分钟过去了,除了中途停过一两分钟外,又叫起来了。老天,看动物世界里那些野生动物那个什么什么的都是很短时间就结束的,这猫怎么和别的动物不一样?我脚都蹲麻了。中途我试过离开狗窝,两小斑果又冲出来,我只好紧跟其后在它们没开始吠叫前再度把它们引回后院。这次,脚纵蹲成木墩也坚决不走开了。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吧,猫哥猫姐终于安静了,小斑们很快入睡,我长吁一口气,挣扎着站起来。回到房间,深夜两点多。


看来,这客栈老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但比起那个凌晨一个人从漆黑的小巷摸索到牌坊下,把两车客人接回客栈,忍着客人的挑剔不理,面不改色语气温和地对待;在厨房跳来跳去,搜出所有能吃的,给因交通事故路上塞了好几小时的车,晚饭也没吃的客人们张罗吃的;跑去对面刘记餐馆敲醒他们借饭,来回奔走于厨房与前院间,一轮折腾下来已经是凌晨两点的晚上,这已不算什么了。


我想起那天前乡长刘大叔来客栈聊天时说过的一段话,年轻人,要学会吃亏并能吃亏,事情会一步一步好起来的。


托狗的福,今天客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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